《必有一劫》第10章:我的心好乱

 
《必有一劫》第10章
经过一夜的辗转反侧,无论是霍毕友还是沈一杰,都逐渐冷静下来。霍毕友觉得即便是为沈一杰好,也要照顾他心里的感受,不能总是大包大揽或者一票否决。

沈一杰觉得霍毕友毕竟是为了两个人过得更好,在外头辛苦打拼,难免心思不够细腻,不够照顾自己的感受,但初心绝不会错。不过无论怎样,自己都要抓住这次挣钱的机会,不管友哥赞成还是反对。等到提成入账的那一刻,友哥一定会明白自己的苦心。

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动物,知错未必要认错,尤其是用语言明确承认错误就更难,只能用行动来表达。

第二天一早,沈一杰早早起来去食堂买了油条、烧饼、豆腐脑和豆浆,端回来进了霍毕友的宿舍,放到桌上。本就没睡的霍毕友立刻坐了起来。

“牛牛,你怎么才买回来?我昨天连晚饭都没吃,快饿死了!”

“太早了怕你没起来,就凉了呀!”

“你买的温暖牌早餐,怎么会凉?”霍毕友边说边狼吞虎咽起来。

关系中的问题,从来都不会因为巧妙地规避就永远绕开。虽然大家都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只不过是把问题向未来踢了一脚,等待时机一到,会再次显露出来,而且可能会爆发得更加猛烈。

“对了,友哥,下个礼拜就是你生日了,这次咱们怎么过?”

“呀,你不说我还忘了。昨天我妈还说过几天我姑姑带着我表弟从秦皇岛回来探亲,这个表弟比我小四岁,巧的是竟然和我同一天生日,所以这次生日我妈希望我回家过,全家人都来,给我和弟弟一起过,也当做家庭聚会了。”

沈一杰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不过嘴上还是说:“那挺好的,一起过也热闹呀!那你就回家过吧!我提前一天给你过好不?”

“你说啥呢?要回家也是带着你一起去呀!我都和我妈说了。”

“啊?你和阿姨怎么说的?”沈一杰脸突然红了。

“你紧张了?丑媳妇还要见公婆呢!何况你也不丑!”

“滚,谁是你媳妇?你是我媳妇还差不多!”

“你以为我傻呀?我跟我妈说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而且假期也不回家,就一个人,挺孤单的,我要带你一起回去热闹热闹!”

“这多不好呀,你们都是家里人聚会,我一个外人在,多不方便!”

“什么外人,你明明是内人!”

“友哥,你不贫会死呀?”

“嗐,你不用担心,我家经常聚会,而且我表哥他们的那些狐朋狗友们都经常跟着一起来的,我们家好热闹,越来人越开心,你就放心去就行了!”

沈一杰还是有些犹豫,毕竟从小在家就很少感受家庭的温暖,即便偶尔全家聚会,他也是在下面干活的,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性格也内向,与生人在一起,总会特别不自在。

霍毕友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担心,“牛牛,你真不用担心,我们家氛围很好,到时候你就坐我旁边,也不用非要和大家客套哈!而且,这次回去,我亲手给你做素什锦吃!”

“那哪成?你是寿星佬,怎么能下厨呢?”

“什么寿星佬不寿星佬的!就是找个机会一起聚聚。平时都在学校,你根本没有机会吃我做的饭,这次我就给你弄个简单的凉拌菜。” 霍毕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不出你这个城市长大的学霸还会做饭呢!”沈一杰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谁说学霸就不能做饭了?而且我做吃的有天分,基本一学就会,做几次就会比一般人做的好吃。高三毕业上大学前那个暑假,我就在家里鼓捣做饭来着,跟着邻居们学了好多菜!”

“怎么是跟着邻居学呢?不是跟阿姨学吗?”

“你不知道,其实我家里条件很一般,我妈就是建筑工人,真的是工地上干活的那种。”

“怎么会?我觉得你们家应该很有文化水平呀,阿姨怎么会是建筑工人?”沈一杰有些不解。

“还不是文革闹的。解放前我姥爷是资本家,还给国民政府做过官,到了文革被活生生斗死了。本来我妈是学习特别好的,结果就上山下乡了。返城后,也因为出身问题,不能考大学,能安排的工作都很差。我妈还算幸运,至少有个建筑公司肯要,也算正式工,就是每天上下班骑自行车单程要一个半小时。工作也特别苦,一车灰一车灰地拉,跟苦力没区别,而且工资特别低。为了供我上大学,没办法,就办了病退,然后去一家服装厂打工,每天下班都到十一二点了,而且在那里一站就是一天,都没时间买饭,我就做好了给她送去。其实,当初我妈反对我和齐思燕的时候,我之所以没有反抗就认了,就是觉得我妈也特别不容易。”

霍毕友在对自己母亲的事情上是非常矛盾的:一方面,非常感激母亲在相当艰苦环境下把自己培养成现在的样子;另一方面,却非常厌恶强势的母亲对自己人生各个细节的控制:大到上什么学校、考什么专业,小到和谁交往、穿什么衣服、零用钱该怎么花……种种控制想想都令人窒息。

“友哥,好像很少听你提到你爸?”

“哎!”霍毕友擦擦嘴,叹了口气。

霍毕友的父亲这一辈子唯唯诺诺,快五十岁了还只是事业单位里的普通职员,无论在单位还是在家里连大气都不敢出,母亲对他的称呼就是三个字——窝囊废。

“我感觉我爸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每每想到自己的父亲,霍毕友就不断告诫自己:绝对不可以让任何女人掌控自己的人生,更不允许任何女人骂自己是“窝囊废”。无论是自己的母亲还是未来的妻子,都不可以。

善于观察和学习的霍毕友认真总结了父亲和母亲关系中所有症结的根源,最后只有一个字——钱。

其实,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人生中百分之九十的问题都是没钱造成的。

无论是找不到好对象,还是结婚后为了柴米油盐天天吵,抑或孩子上不了好学校,说到底都是钱不够惹的祸。如果觉得这个真相太扎心,可以用现代的话语包装粉饰一下:你人生痛苦百分之九十的根源都在于你的欲望大于能力。

年仅十九岁的霍毕友就认识到了这个赤裸的真相。这对他到底是个福佑,还是个诅咒,只能等待命运的画卷慢慢展开,方能知晓。

“好了,牛牛,我得去酒店了,今天还是很多事儿要落地的,你别瞎跑,外头怪热的。即便真要出去就给我呼机留个言,省得我打电话找不到你着急哈!”霍毕友临出门前嘱咐了一句。

“好的,我知道了,你多喝水哈!晚上给你准备夜宵!”说这话的时候,沈一杰其实已经在计划着霍毕友一走他就去找覃超买套餐准备入会了。

霍毕友刚走到楼道,就隐隐感觉到沈一杰今天肯定忍不住要去找覃超。本想回来再明确地嘱咐几句,但还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克制了自己的冲动。

平时看似乖巧的牛牛,真要是倔起来,真的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想到这一层,霍毕友无奈地摇摇头走出了宿舍楼。

上午十点不到,霍毕友的BP机就收到了一条信息“友哥,我出去一会儿,勿念!”

“看来,这次的学费是交定了!”霍毕友叹了口气。

有了盼头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再过三天就是霍毕友的生日了。

这些日子里,霍毕友一如既往地在酒店忙项目,而沈一杰则经常不在宿舍,虽然每天都给霍毕友发传呼信息,但从来不提自己去干什么了。

霍毕友虽然在银行查出来账户里被提走了一笔一千元的现金,却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两人晚上见面都还打打闹闹亲亲热热,偶尔沈一杰会过来和他亲密一下,但依然只是接接吻,打打飞机。

霍毕友有一次给沈一杰上下撸动的时候,看到沈一杰闭着眼睛享受的样子,他没忍住,直接把他的肉棒整根含入口中,没想到沈一杰吓了一跳。

“友哥,脏!”说完,就硬把霍毕友的头推开了。而当霍毕友示意沈一杰给自己用嘴满足的时候,沈一杰始终不肯。即便是用手给霍毕友打飞机,沈一杰也总是半推半就,总要霍毕友用自己的手把着他的手来套弄才能勉强完成。似乎在沈一杰的脑海里,这件事儿就不是什么好事儿,能不做就不做,能少做绝不多做。

霍毕友却好像没有那么多的禁忌,而且欲望超强,如果可以的话,几乎天天想要撸一发。虽然偶尔能一起发泄一次,但他每次都不能完全尽兴。只靠闭上眼睛幻想着沈一杰在用嘴给自己满足。

两个青年男性的性与爱,就在这里止步不前。

也许,那个年代“同性恋就是变态”的思想对农村长大的沈一杰所产生的禁锢力量远远超过城市长大的霍毕友。也许,沈一杰虽然明明爱着霍毕友,却始终担心这种爱会毁掉前途光明的友哥。也许,说一千道一万,只是二人缘分未到。

八月五号这天霍毕友刚刚发了工资,下班挺早,就去服装街给沈一杰买了一身衣服。他也不知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但就是觉得让沈一杰穿得精精神神、干干净净地跟自己回家会特别有面子。

同时,他还买了一件T恤和一件连衣裙,准备给沈一杰当做第一次上家里去的礼物,送给自己的爸妈。

八月八号周二,霍毕友正常上班,只是下午提早出来了一会儿,赶回学校。沈一杰正在宿舍里等他。

“牛牛,这个月发工资了,我给你买了身新衣服。”

“谢谢友哥,你以后别给我花钱了,我的衣服也够穿呢!”沈一杰高兴地接过来,打开衣柜准备把新衣服放进去。

“你不穿上试试吗?”

“今天先不穿了,等这身穿坏了再穿新的!”

“那新的不也就变成旧的了吗?”

霍毕友不知道为什么沈一杰的这种想法竟然和自己母亲那个年代的人惊人的一致,不光是衣服,连吃菜也是,每天吃以前剩下的菜,新做的留着,等到变成剩的再吃。

“牛牛,你听我的,把你身上这身旧的脱了,扔不扔都行,但今天穿新的去我家好不?”霍毕友看旁敲侧击的建议不管用,直接明说了。

“啊?”沈一杰顿了一下,“嗯,那好吧!”说着,脱掉了旧衣服,裸着全身拆新衣服的包装。

看着那诱人的裸体,霍毕友无耻地硬了,一把关上宿舍门,从沈一杰身后抱住了他,双手伸到前头,握住了牛牛还软着的下体,而自己全硬的弟弟则在沈一杰紧致的屁股上摩擦着。

“别别别,友哥,这大白天的,万一有人进来咋办?”沈一杰虽然嘴上说着,却没有躲闪的动作,下体也在霍毕友手中逐渐膨胀。

正当霍毕友认为可以继续的时候,沈一杰转过身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友哥,先别闹了,让我穿上衣服,晚上咱们回来再玩儿,好吗?”说完,挣脱了霍毕友的怀抱,把衣服穿上了。

虽然沈一杰不是典型的帅哥类型,但高挑的个头加上常年打篮球跑步锻炼出来的身材,绝对是个中上等的衣服架子。白色POLO衫,下摆塞到牛仔裤里,配上脚上的白色旅游鞋,人立刻精神得不得了。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呀!”说着,霍毕友过去帮他把上衣的领子立了起来,“你看,这样一弄,更有范儿了。”

看着眼前的沈一杰从头到脚散发的那种青春气息,霍毕友竟有了微醺的感觉,下体始终硬着,心想“哼,看我晚上不好好折腾你一把”。

“走吧,友哥!”

“哦,对了,这个是我替你买的礼物,你就说是你买的就行哈!这T恤是送给我爸的,这连衣裙是送给我妈的!”

“友哥,我给叔叔阿姨准备了礼物了!”说着,沈一杰从衣柜里拿出来一个已经包装好的礼盒。

“这里面是啥呀?”

“是高档的保健品和护肤品。”

“你在哪买的?”

“你就别问了,反正都是好东西。”

霍毕友立刻猜到这应该是沈一杰从覃超那里买的传销产品,心里的不爽腾地一下冒了出来。他其实倒不是对这礼盒有啥意见,只是对沈一杰不听自己的建议,最终还是加入传销感到难以接受。虽然忍了这么多日子,但突然看到这个所谓的礼盒,胸中的怨气顿时又被释放。

“这个你留着用吧,我妈他们不吃保健品!”霍毕友把沈一杰手里的礼盒拿了过来,扔到床上,把衣服塞给了他。

“走吧!”霍毕友一出屋才发现沈一杰并没有随后出来,只能又回了宿舍,却看到沈一杰就坐在床上。

“牛牛,走啦!”

“友哥,你要是不让我给叔叔阿姨带我自己准备的礼物,我就不去了。”沈一杰的口气异常的坚决。

“为啥呀?我不是说了吗?我妈他们不吃保健品。”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友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给你丢人?”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觉得你丢人呢?你为啥会有这种想法?”

“其实,有句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想问你。”本来低着头的沈一杰突然抬起头,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霍毕友。

“啥话呀?”霍毕友心里一紧,索性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你,你这么优秀,为啥喜欢我这么个穷山沟出来的土包子?你成绩年级第一,我连三等奖学金都没拿过。你是学生会主席,我连干事都不是。你挣这么多钱,我却靠你接济过日子。你讲英语吃西餐,我普通话发音还不标准,只会吃老干妈拌方便面。你呼风唤雨,到哪里都被人瞩目,我却始终就是个路人甲,扔在人堆里根本看不到。你为啥要和我这么好呢?”

沈一杰平时很少会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而这一连串的问题来得如此突然,竟让素来反应机敏的霍毕友一时语塞。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再说,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说这话的时候,霍毕友开足了大脑的CPU,希望可以找出一条条可以驳倒沈一杰刚才问题的那些证据,然而,这个努力明显有些徒劳。

“如果非要一个理由,牛牛,我就是觉得你对我好,所以我就对你好,就喜欢你!这还不够吗?”

“那如果以后你遇到比我对你更好的人呢?”

“哎呀,你想多了,不会的!”

“是不会遇上比我对你更好的?还是即便遇到了更好的,你也不会喜欢呢?”

“都不会!”霍毕友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沈一杰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即便不会,咱们这种关系又能多久呢?你万一遇到了让你心动的女孩儿呢?”

“你怎么这么胡思乱想的?肯定不会的呀!”

“那如果我遇到了让我心动的女孩儿呢?”

这句话像晴天霹雳一样,让霍毕友猝不及防,甚至一度大脑一片空白。

“牛牛,你,你是遇到了让你心动的女孩儿了吗?”说着眼泪已经开始在霍毕友的眼睛里打转。

“友哥,你别哭,今天是你生日呀。我就是打个比方!”虽然这么说着,但沈一杰并没有任何实际行动来安慰霍毕友。

正要再追问下去,霍毕友发现自己的呼机响了,是妈妈的留言,询问是否已经出发,家里人都到了只等他们。

“牛牛,我妈催我了,咱们不争了,你带着你的礼盒吧,这衣服我带回去当做我买给他们的,行了吧?”

“嗯,友哥,咱出发吧!今天有点晚了,咱们索性到西南门打个的吧!”

出了宿舍楼,两人拎着东西一言不发地往西南门走。快到门口的时候,沈一杰突然神秘地说了一句:“友哥,你等我一下哈!”就跑到进了门口的那家文具店。

霍毕友还一头雾水,却看见沈一杰拎着一个蛋糕盒子面带微笑地跑了出来。

“呵呵,给你准备了一个生日蛋糕!之前怕你看见,就先放到这里了。”

霍毕友虽然开心,但满脑子都是刚才在宿舍里的对话和沈一杰最后说的那句话,这惊喜的感觉瞬间就被冲散了。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说:“谢谢牛牛,咱走吧!”

虽然已是下午五点,太阳依然火辣辣地炙烤着津门大地,连柏油路都像要化了一样。出租是清一色的黄色面包车,根本没有空调,只能靠开着窗户吹风降温。

两人坐在后座上,中间放着蛋糕和礼盒以及衣服。霍毕友向右看着窗外,时不时给司机指一下路;沈一杰则向左看着窗外。

车子偶尔颠簸,把两人一起颠离座椅。虽然两人都会本能地去扶对方一把,但稍微坐稳就立刻松开了手。车里除了能听到呼呼的风声以及轮胎与路面摩擦的路噪,再无别的声音。

也许是司机觉得静得可怕,便顺手把磁带推进了车载音响里,赵传的声音传入耳畔:

我的心好乱赵传 – 爱情麻辣烫 电影情歌精选

……

若是爱让你有负担

说明白吧别隐瞒

心不在了怎么办

何不就在这里散

当爱已不再温暖

它只是牵绊

又何苦让它再纠缠

哦 再纠缠

天空为何那么暗

爱情为何那么难

谁能告诉我答案

我的心好乱

……

“师傅,您把音响关了吧!”霍毕友越听心越乱。师傅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关掉了音响,车里又恢复了尴尬的寂静。

到了自家楼下的霍毕友,长长地吸了口气,使劲儿挤了挤双眼,用双手掌心搓了搓两眼周围。刚才还一脸茫然的他,瞬间就把招牌的自信笑容重新挂回了脸上。

“牛牛,到了!我家就在三楼,大家应该都到了,一会儿进去我先介绍你,然后给你介绍一下我家人,一次记不全没事儿哈!女的只有我妈和我姑姑,男的除了我爸,就只有一个弟弟,其余都是表哥。”霍毕友说话的语气简直可以用兴高采烈来形容。

沈一杰被突然间满脸笑容的霍毕友吓了一跳,不禁暗想:这友哥也真是厉害,刚认识的时候还是那样忧郁和多愁善感,才一年时间,竟然可以如此快速切换情绪,未来肯定是个牛逼人物。而自己与他的差距恐怕是越来越大了。

沈一杰对今天的霍家生日晚宴一直是既期待又忐忑的。期待是因为这是他最喜欢的友哥的家人,毕竟自己已经两年无家可归了,内心深处有种对家的渴望;忐忑的是不知道自己能否融入这种家庭氛围,抑或因为自己不懂礼数给友哥“丢人”。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像洗桑拿一样的闷热天气,竟然迎来了丝丝凉风,一场无法预料的雷雨已在路上。

– END -作者 / 三叉戟  编辑 / 李澈  排版 / 金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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